在中国开饭馆儿的日本老太

December 6th, 2008   Filed under Life

中午急着要交个东西出去，所以一直到3点钟才能去吃午饭。今天上海特别冷，阳光虽还明媚，但寒风吹得一点暖意也藏不住。走出大门前我裹紧了夹克，我决定去对面楼底下的日本餐馆吃点儿东西。

日本餐馆在这座商务楼的地下一层，我很多午饭都是在那里解决的，但由于过了中午就餐高峰，现在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。门虚掩着，用餐区的灯已经全都熄灭了，唯有厨房位置的灯光告诉我”人在这里“。我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Hello?”

我试探着打了个招呼。

“Oh, hi! You…come here… eat?”

原本正在转过墙角的座位上清点帐目的日本老板娘急忙站了起来，对我这不期而至的客人，她稍微有点儿准备不足，慌忙的用本就不熟练的英语招呼我。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，一个五六十岁的日本老妪，脸很美白。这个每次都用超过中国标准的热情招待我们的家伙，总是叽里呱啦的问候我们很多，多数是日语，有时也掺杂有英语和零星的汉语。在今天以前，我对她的印象是”有点儿热情过度“——这就是我说的中国标准。

“Oh, yes. I work overtime a liitle bit. Do you still service?”

“We have food at any time. What do you want?”

我跟她面对面站着，比她高出至少一头。看到人家都已经打烊，除了日本老太外就剩下另外一位服务员，我也不想太麻烦人家。于是说，你们有什么我就吃什么吧。于是就点了老妪推荐的猪排和着鸡蛋的盖浇饭，并且让她们把做起来比较费劲的沙拉省掉了。

坐在座位上边等边看杂志的时候，老板娘照旧端上了一碟土豆泥，一碟蔬菜煎鸡蛋和一杯漂着冰块的红茶。但是，也许是仅仅一个客人的原因，今天的分量比往常要多一些。老板娘很刻意的微笑，一边点头哈腰，一边用手势示意我慢用。我喜欢在这家餐馆吃饭，饭菜好吃外，这里的服务也比别的地方好的多。当然，日本老太的礼节我还是不太适应的。后来，猪排鸡蛋饭也上来了，照例也比往常丰盛些。

我面对着门口坐着，静静的把这份饭一扫而光。餐馆外面是楼里宽敞的餐厅，这会儿，也仅剩下几个在远处打扫收拾的工人。老板娘送上了饭后红茶，尽管没有我期待的牛奶和白糖，但是我也不计较了——在人家打烊的时候能够吃上一顿热饭菜已经心满意足了，要求不能太高。喝着茶，我看老板娘并不忙，就和她聊了起来。

老板娘去年12月结束了她在东京35年的办公室生活，搬来上海和丈夫儿子会合。在儿子的帮助下不久后就开了这家餐馆。经营餐馆的工作尽管很累，但是相比无聊的办公室，她宁愿选择餐馆，原因是她喜欢烹饪，而且每天和客人热情的打招呼都让她很高兴。

我比较感兴趣参观的经营，于是就多问了些这方面的问题。餐馆在一座商务楼的地下一层，有一百来平米，有大概50个位子，老板加上雇用的服务员总共9个人。中午来这里就餐的人最多，顾客主要是楼里和附近工作的人，很多也来自日企。但是，中午的高峰集中在11点到1点半之间，这之后就餐的人就寥寥无几了，所以老板娘的员工在3点以前就全部走光了，仅留下一个帮忙收拾收拾。到了晚上，餐馆儿虽然还照常营业，但是客人也很少，主要是几个熟客，而店里的厨师兼服务员也就老板娘自己了。餐馆周末是歇业的，倒不是老板娘自己想，而是大楼周末不开业。客流仅集中在中午时断，周末又不能营业，这也许是餐馆的租金在这寸土寸金的南京西路上也仅有10000元/月。老板娘撇着嘴跟我说“too little money”。

老板娘的儿子在上海读研究生，据她讲，他能讲一口流利的中文。老公是一家日本汽车厂的工程师，虽然也在中国，但是却长期出差在外。她甚至还拿出一本很老旧的家庭影集给我看她的妈妈。那些黑白照片虽已泛黄，但仍然遮挡不住她母亲年轻时美丽的面容。她指着母亲的照片，跟我说起她漂亮的母亲以及她所身着的漂亮的日本和服，说她母亲曾经在东京也经营一家很有名的餐馆。我并不是很明白，这么一位老人，为何还会怀念自己的母亲。

从和服谈到日本女人和中国女人。老板娘认为日们女人的举止是要比中国女人好的。她喜欢日本女子那种蹑手蹑脚走路的方式，喜欢她们谦逊的打招呼问候的方式。而中国女人走路太无章法，而且不懂得打招呼——这一点，她在刚刚接触自己的服务员的时候很吃惊，她不得不花时间教这些服务员如何去做。

老人一家计划在2010年回日本，对此，我是能从她言语中听出那种期盼的。她说，日本的空气更清新，天空更清澈，马路也更清洁，而且她们每天还能热情的互相问候，从早安到晚安。

对于这样一个年纪的老人，不要指望她有海纳百川的胸襟。对于她心中保有对故乡的思念，我祝福她。对于她每日能提供的可口饭菜，我感谢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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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苦啊

December 2nd, 2008   Filed under Work

手里一个烂报告要自己修改+翻译，折磨了我两个多星期。真想冲上去对我们的vender说“你们做的东西也他妈太烂了吧？！”

下次，如果vender还提交这么烂的报告，一概打回去。连最基本的做图都不会还做什么报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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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i, I'm Chern. This is my personal blog. I'm currently working for a business consulting firm in Shanghai. I don't quite love my work though and is always seeking a way to escape. But I don't know wher to escape. Pity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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